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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平安京5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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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無月雲鳶在床上躺了一整天,才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了,她在庭院伸展著沈重的四肢,卻剛好碰見要往內院給麻倉葉王送粥的侍女,看上去還挺面生的,水無月雲鳶想著這次她能活下來,靠得還是麻倉葉王救了她,而且他現在這麽虛弱,也全都是水無月雲鳶的責任,所以她就想代侍女去給麻倉葉王送粥。

雖然她被施禁術也是麻倉葉王的鍋。

侍女猶豫了很久才把粥遞給水無月雲鳶,她本來就有點奇怪這個侍女怎麽猶猶豫豫並且鬼鬼祟祟的,結果那個侍女還真的是有問題。

“這碗粥裏了毒。”麻倉葉王將粥往花盆中一倒,土壤裏立刻四處逃竄了不少蟲子,就連樹根都迅速變黑,葉子也慢慢枯萎,可以見得這裏面的毒是有厲害。

水無月雲鳶頓時一呆,喃喃道:“臥槽,這也太狠了吧,簡直和硫酸一樣。”

“這是說明,其他人已經想要我死了。”麻倉葉王淡淡地回道:“這就是信號。”

“……這麽說,那個侍女還是好心來通知你的?”

“怎麽可能,她只是想毒死我,然後把我的命算到你頭上,我要是死了,當然是喜聞樂見,我要是沒死,這個事情就推給了你。”麻倉葉王重新躺好在床上,撐著腦袋側頭看她:“要不是我知道你蠢,你今日就得被我給處死。”

“哎喲喲,除非你想讓我師父和你反目成仇。”水無月雲鳶哼了一聲,不過她還是端著花盆,說道:“我去把這東西處理掉,順便幫你熬一碗新的紅棗薏米粥幫你補血。”

麻倉葉王輕輕微笑,然後對她勾了勾手指。

“幹什麽?”水無月雲鳶放下花盆,疑惑地走過去。

“雲鳶如此為為夫著想,為夫很是高興,不過,比起紅棗蓮子粥,為夫更想要的,是雲鳶的身體。”

“噗,你別,我怕你做到一半暈過去,到時候卡在裏面怎麽辦?”

“……”臥槽…這女人還真敢說啊。

麻倉葉王被這句話噎了一下。

水無月雲鳶拍了拍他的腦袋,安撫道:“沒關系,等你好了之後,我去幫你找兩個姿色不錯的小姐姐,讓你爽幾天幾夜都沒問題,現在還是好好養身子吧,乖。”

“……”等等,為什麽他覺得幫了水無月雲鳶一次之後她就在自己面前放飛自我了,水無月雲鳶,你可是水無月家尊貴的姬君啊,能不能別開腔?

看著水無月雲鳶端著花盆走出去的背影,麻倉葉王在考慮自己救了她是不是正確的決定,雖然那個狐貍精別有目的,但是明顯比原主要可愛多了。

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?

不過,現在他身體已經不適合使用陰陽術或者是召喚式神,他現在虛弱地很,那樣的大放血可是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才能恢覆的,傷口能靠式神治愈,氣血的虧損卻不能在一朝一夕就能修覆,不知道為什麽元老們竟然消息這麽靈通,昨天才受的傷今天就有動作。

他要好好修養,有水無月雲鳶在旁邊也放心一些,起碼他覺得,水無月雲鳶經過昨天解術之後,是把他當做自己人了,不然今天也不會這麽實誠,還敢和他開這種玩笑,所以在這種情況下,水無月雲鳶心向著他,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。

而且水無月雅也那邊……

不能讓水無月雲鳶獨自一個人去解釋,水無月雅也不會信的,反而會覺得是他在逼她,他們兩要去水無月家,必須一起去,自己的身體現在不支持這一舉動,這件事情,還是得放一放。

不只是這些,為什麽水無月雲鳶會中禁術,為什麽他受傷的消息能被這麽快知道,為什麽府裏面第一時間被安排了暗殺,這些事情都告訴麻倉葉王府裏面有奸細,可是麻倉葉王並想不出來,那個人是誰。

難道真的是宗股嗎?

麻倉葉王隱隱有了察覺,可是卻還是不敢相信。

不會的、不會的,就算全天下都背叛了他,宗股也不可能會……

“葉王,我熬好了。”水無月雲鳶端著剛出鍋的粥進了房間,麻倉葉王看了她一眼,費力地從床上坐起,一坐起來眼前就是花的,他扶著額頭換了會兒神,擡頭正對上雲鳶略帶擔憂的眸子。

“你還好嗎?”她趕緊將粥放在一邊,扶好他。
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麻倉葉王怕了拍她的手臂,說道:“你做的粥呢?我快餓死了。”

“在這。”水無月雲鳶將那碗熬得濃稠的粥遞給他:“一做好就給你送過來了,紅棗補血,薏米粗糧吃了好,晚一點我再給你泡點紅糖水。”

“紅糖水?”麻倉葉王吹著碗裏的熱氣,感嘆了一句:“你倒是懂得挺多。”

“嘿嘿嘿,過獎了。”

“可是我有個問題。”

“你說你說。”

“為什麽你不用靈芝給我燉個湯什麽的,那個好像更有用啊。”

“嗳?”

“你不會以為,我偌大一個麻倉府,連根靈芝都出不起吧?”麻倉葉王好笑地說:“我好歹也是陛下身旁的大陰陽師,不會連補藥都沒有的。”

水無月雲鳶對他比了個心:“不早說,我去找茗要。”

“你等一下。”麻倉葉王趕緊拉住水無月雲鳶,把喝完了的空碗往她手上一放,問道:“我問你,當初,你為何會中禁術?”

“……什麽?”

“以你的能力,一般人想對你下術還要費一番功夫,更何況還在我的府中,有我的式神在。”麻倉葉王擡眸看向了她,說道:“對你下術的人必定是我附中人,或者,是你認識的人。”

水無月雲鳶垂下眼簾,端著碗站了起來,並沒有看他:“你不會想知道是誰的。”

“……是宗股嗎?”

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水無月雲鳶沈默了一下,回答:“宗股幫助黑色的陰陽師對我下的術,葉王,就算你不相信,也要堤防一下宗股,他對你,可並不是很友好。”

果然……還是他嗎…

麻倉葉王皺著眉頭,嘆了口氣,然後重新躺在了床上:“知道了,雲鳶,這個時候讓你嫁給我,實在對你不公平。”

“你對不起我的事情多了,不差這一件。”水無月雲鳶回頭看他:“同樣,我欠你的人情也多,不怕你對不起我。”

他幫她解術,水無月雲鳶是感激的,不是因為他救了她,而是因為他沒有扔下她不管,大家族的事情她隱約能猜到一點,水無月家的分支少,雅也待人友善,家中團結,並不會出現這種情況,可是麻倉家不一樣。

麻倉葉王不是麻倉家的嫡系子孫,半路來的野孩子當了家主,他們家的那些人怎麽可能會同意,自然是要把家業給奪回來,那些人想抓麻倉葉王的弱處已經很久了,黑晴明是想通過那只狐貍精利用她的身體出其不意地給他致命一擊,而宗股想的則是利用水無月雲鳶削弱麻倉葉王本身的力量。

宗股果然是最了解麻倉葉王的人,他成功了,麻倉葉王現在確實很虛弱。

他本來就可以放任水無月雲鳶不管,如果他是全盛時期,絕對不會怕分家的人,可是如果他不管她,那水無月雲鳶就會死。

既然麻倉葉王都這樣救她了,那水無月雲鳶也不是恩將仇報,忽視對自己好的人,只要她在麻倉家一刻,那麽絕對沒有人可以動他,除非跨過她的屍體。

“果然,救你是正確的選擇。”麻倉葉王靠在窗邊,看著水無月雲鳶身穿水藍色的衣裙,從院中穿過,灑落的樹葉墜在了她的發間,她伸手取下,手指纖細白皙,一眼看去十分清爽。

他斂下了眼眸,問道:“茗,有看到宗股去哪兒了嗎?”

“回主人,從昨晚開始,宗股大人的氣息就消失在了府中。”茗突然出現在房間裏,她跪坐在地上,低垂著腦袋,輕聲說著。

“知道了。”麻倉葉王重新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:“幫我照看好水無月雲鳶,並且仔細註意周圍,是否有分家和元老的人潛入。”

“是,主人。”茗叩首之後,又消失在原地,正如來時一般無聲無息。

水無月雲鳶離開了麻倉葉王的房間之後,拿出了一直隨身攜帶的短笛,她摩挲了一會兒,還是決定吹響了它。

這根短笛在奴良滑瓢送給她之後,就再也沒有響過,一代靈器也被她荒廢這種地步,只不過至今都沒有用上的地方,就算是吹響它呼喚奴良滑瓢的這個作用,她也沒有用過,這次是她第一次吹響短笛,也是她第一次呼喚奴良滑瓢。

短笛清脆的聲音如同帶著極強的穿透性,只是一個短促的音調,就傳出好遠。

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,水無月雲鳶被人扔了個桃子,她穩穩地接住,並且擡頭看去,只見奴良滑瓢坐在樹杈上,面帶笑意,手裏還有一個桃子。

他笑瞇瞇地撐著腦袋問道:“這可是你第一次用我給你的笛子,怎麽了?這個時候叫我過來。”

“我有事情要拜托你。”

“哦?這還真是稀奇,什麽事?”

“我想去趟大江山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茨木:雲鳶要來看我了,怎麽辦?

酒吞: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啊。

茨木:??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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